穿越者的赌博

若干年后总结写我们这个时期的文学史,一定会提到“架空历史小说”这个类别。此类小说写一个现代人通过偶然的时间旅行穿越到古代,运用个人能力改变历史。在历史知识全面普及所有悬念都已被剧透的今天,穿越小说可以在不戏说历史人物的情况下实现任何可能的故事,更不用说满足读者对真实历史的扼腕长叹和各种“what if”的意淫。

我是一个窃明众。《窃明》这本书让读者能够以一个现代人的视角去体验明末的中国社会,作者灰熊猫不但表达了反满贬袁的思想,而且颠覆了很多人心目中东林党甚至阉党的形象。从架空小说角度,主人公黄石是一个很特别的穿越者...

喝一口的心理学与喝一瓶的心理学

我有时候特别羡慕“实验心理学家”和“行为经济学家”。他们常常能以非常直观的逻辑,在大学里找一帮学生受试者做一些特别方便的“实验”,写成一篇简明易懂的论文,证明的不过是一个显而易见的结论,然后还能经常发表在 Science 之类的顶级刊物上,并且被媒体和博客大肆报道。相比之下,物理学家们就算投入几百万美元做实验,加上外行根本看不懂的理论推导,结论完全不显然的情况下,也未必能确保一篇 PRL 和十五分钟的名望。

比如2007年 Scinece 上有一篇被报道了无穷多次的论文,“Are Women Really More Talkative Than...

数字如潮人如水

结果这篇文章被CCTV2《第1时间》报道了:

欢迎来到数字时代。很可能你已经有了能够随时随地上网的手机,玩3D网络游戏,想看任何电影都能在几小时甚至几秒钟之内下载到高清版本。十五年前尼葛洛庞 帝的《数字化生存》中描写的那个无限带宽,一千多个电视频道外加无处不在的界面友好的计算机的世界,正在慢慢变成现实。然而相对于我们正在经历的另一场静 悄悄的数字革命来说,这个把数字化等同于玩电脑的境界已经过时了。

有这么一位富有的美国老太太,她的业余爱好是赌博。她经常抱着小赌怡情 的态度光顾赌场,输点小钱从不放在心上。可是如果有一...

人与机器的新关系

据说李政道每天都要算点东西锻炼身体,如果实在没什么可算的,他就算两个积分。算积分是一个手艺。然而十几年前随着 Mathematica 流行于大学校园,我们发现原来计算机也会算积分。

好吧,人不应该以会算积分为荣。可是人终归比计算机聪明,这总没错吧?机器能接管积分还 能接管艺术么?至少在艺术领域,应该永远是以人为主 — 比如六小龄童肯定就是这么想的。1996年,六小龄童参演国产大片《大闹天宫》,试了几场戏之后就退出不演了。因为他认为吊着钢丝背对一片空白的幕布做各 种假装的动作不是一个艺术家该做的事情,他“感觉自己似乎已成为电脑的工具...

真理追求者

我们这帮人都有个可爱的毛病。我们往往会为一些跟自身利益比较远的事情,比如说美式民主制度是否适合中国,超弦是不是一个好的物理理论,或者阿根廷队是否能获得本届世界杯冠军这类问题争论。这种争论的结果往往是不欢而散,大家各持立场,很少妥协。

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对事不对人。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在争论过程中是真诚的。是么?

诺贝尔奖得主 Robert Aumann 在 1976 年发表了一篇论文 “Agreeing to Disagree”,这篇论文影响深远堪称是传世之作,它说的是,这是不可能的。如果是两个...

有一种规律叫随机

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如果想表现自己的科学素养,最简单的办法是鄙视“彩票分析学”。这门学问完全合法地出现在各种晚报,新浪,搜狐甚至是人民网上,认为彩票的中奖号码跟股票一样,存在“走势”。它使用“双色历史号码”,“余数走势”,“五行码”等五花八门的数字曲线,使用“奇偶分析”,“跨度分析”,“大中小分析”,帮助彩民预测下一期中奖号码。网上大多数讨论彩票“规律”的文章,甚至包括一些“专家”接受记者的采访,都信誓旦旦地认为彩票是有规律的。而任何一个学过概率统计的大学生都可以告诉彩民:彩票开奖是个随机过程,所有号码中奖的...